致中國醫生:生命之河的擺渡人
2020-02-28來源:990援助
        “醫學是一門不確定的學問和可能性的藝術,醫生在努力傳遞溫暖和關懷,雖然他們自身也有這樣那樣的不完美。”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——羅震中《醫述》


《中國醫生》紀錄片

       生命之河的擺渡人

       我雖與醫生有著不解之緣,但我卻從未寫過關于醫生的故事,因為中國醫生,是一個沉重而又復雜的話題。作為一個重病患者的家屬,我幾乎將醫院當成了另一個家,與醫生會面的次數,甚至高于我大學時代的出勤率,我也因此得以親眼目睹了這個群體的喜怒哀樂。或許,在許多人看來,醫生是無所不能的神,而且是一個不會憤怒、沒有悲傷、只忠于奉獻和服務人類的神。可試想,假若這世上真有無所不能的神,那它為何要苦巴巴的臣服于弱小的人類?而不是隨心所欲的主宰呢?人類何德何能?


《中國醫生》紀錄片

       因此,神從來是不屑于救人的,而醫生之所以肯救死扶傷,是因為他們就是活生生的人,他們能感受人的痛苦,悲憫人的苦難。正因為是活生生的人,他們才能在感同身受之下,心懷仁慈。在生命的河流里,暗藏著無數的危險礁石,每個人都有觸礁的危險,醫生是生命之河的擺渡人。他們并非天生神力,他們只是以自己的凡軀為舟、信念為舵,并用寒窗苦讀的知識和苦心鉆研的技術作船槳,來將一條條生命渡送到安全的岸上去。

       醫生和患者

       在漫長的求醫之路上,我曾對一位老醫生感激涕零。我說,謝謝您救了我家人的命啊。可那位老醫生卻說:這是我的本職工作,你們也是花了很多錢來治病的,我們都是為了救同一個人的命,所以你們家屬也救了他,你謝謝我,那我也謝謝你們。從那之后,我才漸漸地明白,原來在治病的過程中,病人和家屬肩負著另一半的任務,治病并不全是醫生一個人的使命,在抗擊疾病的戰爭中,我們是戰友。



       可是,現實中,我們卻往往在病好后燒香拜菩薩,病沒治好時,揮刀向醫者。常常思索,為何醫鬧愈演愈烈?其實,在這個歌舞升平的時代里,我們長壽的肉體里卻藏著脆弱的靈魂,我們輕易的被大大小小的疾病嚇破膽。面對疾病時的恐懼,讓我們像溺水者一樣毫無理智的掙扎,將醫生當做救命的稻草來死死地拽住,最后卻埋怨這根稻草不能承載所有的重量,所以將所有的怨怒都指向這根稻草。孱弱的精神讓我們始終不敢承認——在治病的過程中,我們需要承擔另一半的責任,相反,我們像一個個巨型嬰兒,將所有的責任和不滿都推給那些照顧我們、救治我們的人。

       醫生的職責

       醫生到底是怎樣的一份工作?曾經,我以為醫生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,但當疫情襲來,戰疫開始時,看著那一個個醫生的名字被陸續添加到犧牲人員的名單中,我才意識到,掙錢的工作有很多種,不當醫生也可以掙錢,但當了醫生,卻不只是為了掙錢。在病毒風暴中,武漢金銀潭醫院的院長張定宇曾說:“我必須跑得更快,才能從病毒手中,搶回更多的病人。”



       聽完這句話,興許會有一些人會覺得,這樣的煽情話太老套了,毫無新意。也有人說,他是個醫生,這只是職責所在。可是,如果你知道,這是一個年過半百、身患漸凍癥、妻子感染病毒的醫生所說出的話時,你是否還會這么認為?基辛格在《論中國》中寫道:“中國人總是被他們當中最勇敢的人保護得很好。”那么,誰又是最勇敢的人呢?


吹哨人李文亮醫生

       2020年2月7日,武漢中心醫院眼科醫生李文亮因感染新型冠狀病毒去世,年僅34歲的他是這場疫情的吹哨人。2020年2月18日,武漢武昌醫院院長劉智明因感染病毒去世,他在病重時,仍拒絕妻子陪護,拒絕插管,以免增加旁人的感染風險。2020年2月20日,江夏區第一人民醫院醫生彭銀華因感染病毒去世,29歲的他原定于正月初八舉辦婚禮。2020年2月23日,協和江北醫院醫生夏思思因感染病毒去世,年僅29歲的她是家中獨女。

       犧牲的名單還很長,這些名字只是其中之一,因為他們的奮不顧身,中國人民才有了更多活下去的機會。他們是父親,是丈夫,是孩子,也是母親,他們本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活著,但卻都選擇像戰士一樣死去。


《成都日報》

       我無法用任何的標準來評價他們的價值,因為醫生的職責里并不包括“犧牲”這一項,這樣超出職責、跨越生命的舉動,令人感到震撼,也讓人痛惜。他們成了英雄,可是他們已經逝去,他們沒有機會真切的感受英雄的榮光,沒有機會等到春暖花開。英雄的榮光,只是留給活著的人,用來照亮前途的。然而,人的記憶是潦草的。英雄的生命漸漸被簡潔的數字取代,英雄的生離死別被簡單的新聞報道定格,英雄的悲傷也將會被春暖花開時的歡樂驅散。人的記憶是短暫的,如今再提起楊文醫生、陶勇醫生,只怕已經有些生疏了。那些憤怒的正義就像翻江倒海的浪潮,氣勢洶洶的沖上沙灘,又興味索然的退去,只留下遍地的英雄的遺骸。


990醫療援助中心悼念楊文醫生

       醫生的成長之路

       一個醫生的成長之路到底有多艱辛?2019年12月16日,復旦腫瘤醫院的楊立峰醫生因過度勞累猝死,他的妻子在微博日記中哀痛的寫道:你6:00的鬧鐘又響了,該起床上班了吧?六點多出門,六點多回家,這就是上海啊,要拼的太多,拼了命,沒了命。學醫真的很苦,本科碩士博士,一輪一輪的讀。當醫生真的很累,每次我讓你休息休息,你說和病人有約,你說今天病房事情多,你說今天忙不完。病人感謝的小紙條,你總是拿回家給我看,細心的收好,這是你最在意的吧,看著他們一天天的好起來,給別人帶去那么多希望的你,為什么不留一絲希望給我?我總是忍不住去看看你的日程安排,有你在家的周末才是周末,我們在一起過的周末越來越少,一個月有一次就滿足。就像你醫院里的同事說的,他和你一起開會去過的地方肯定比你和我去的地方多,跟他們在一起的周末,比跟我在一起的周末都多。而2019年末的兩個月里,包括楊立峰醫生在內,上海就有三位醫生猝死。


《中國醫生》紀錄片

       一個人要花漫長的時間,不斷的汲取知識、不斷的鉆研探索,要通過層層的選拔與考驗,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醫生,如果連這樣的人都無法體面善終,那么在這個社會努力的意義是什么?如果承載著生命健康使命的醫生,都無法獲得生命的尊嚴、無法保持不過度疲勞的健康,那么人們又該將性命托付給誰呢?



       用生命去換取生命,沒有什么比這件事更壯烈,也沒有什么比這件事更遺憾。雖然在充滿艱險的征途中,人類總難以避免用犧牲的榮光來照亮寸步難行的黑夜,但仍希望,有朝一日,我們不再用這樣遺憾的方式前行。而在幽暗的生命之河河畔,醫生無疑是手持火把的擺渡人,那每一絲火光,都是醫者將心血燃燒的成果。



       醫生們,雖然火苗尚無法完全戰勝黑暗,但我不忍在你犧牲的榮光中渡河,我愿意在現有的微光中跌跌撞撞的前行。因為你和我一樣有血有肉,和我一樣有喜怒哀樂,你在這人世中也有牽掛與被牽掛。我希望,為我擺渡的你,也能一同安全的抵達河岸。我希望,我的感激是因為你的全力以赴,是因為你高超的醫術,是因為你陪伴我一同度過生命的黑夜,而不是因為你的犧牲。我希望,在黑暗的生命之河中奮力擺渡的你,也能照顧好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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